凌晨三点，老张的烘焙坊还亮着灯。刚出炉的焦糖可颂香气弥漫，后厨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——学徒阿明正弓着腰刷洗堆成小山的烤盘。油渍在冷水中凝结成块，钢丝球刮过涂层的刺耳声像钝刀划在人心上。

这已经是阿明连续洗坏第三个烤盘了。

三年前老张盘下这间铺子时，总觉得烘焙是门浪漫手艺，直到看见后厨永远洗不干净的金属烤盘。焦糖渍像生了根，黄油在缝隙里结成淡黄色的痂，新来的学徒总在试用期就红肿着手指辞职。最要命的是烤盘边角藏着肉眼看不见的霉斑，有顾客曾拍下发黑的奶油刮刀发到点评网，差点让老张关了门。

后厨墙上贴着泛黄的清洁指南：小苏打兑白醋泡整夜，钢丝球要顺着纹路轻擦……可当五十个烤盘同时涌进水槽，这些精致的生活窍门全成了笑话。老张试过买三米长的隧道清洗机，结果机器占掉半个操作间，洗烘时间比烤面包还久。有次新来的姑娘被蒸汽烫伤，他默默把机器锁进了仓库。

转机出现在某个暴雨夜。送货员顶着湿透的工装闯进来，指着门外卡车神秘一笑：“试试这个衣柜？”银白色的立式清洗舱安静地立在墙角，当阿明把烤盘推进去时，老张恍惚看见太空舱闭合的模样。六分钟后，舱门弹开的瞬间，四十多个烤盘泛着温润的光，连手柄凹槽都透着干燥的热气。

最让老张震撼的不是速度。某天他撞见阿明偷偷把女朋友送的陶瓷杯放进清洗舱——年轻人红着脸解释：“涂层烤盘都没刮花，杯子应该也行……”此刻后厨终于不再雾气蒸腾，阳光穿过洗净的烤盘架，在操作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，像极了刚开业时他幻想过的模样。

后来常有同行溜来“参观”，老张总会指着那台“衣柜”感慨：“以前总觉得油污和生意只能二选一，现在倒觉得……”他没说后半句，只是把新烤的杏仁可颂放进光洁如初的烤盘里。后厨的水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风炉温柔的嗡鸣，混着烤盘滑入清洗舱时清脆的“咔嗒”声。

（注：文中“立式清洗舱”原型为威泰立式清洗设备，其紧凑设计可嵌入生产线，高温杀菌与智能水流系统兼顾清洁效率与餐具保护。）